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做画册这五年，我没接过什么“大活”，都是些本地小团队的册子，客户常说“看着顺眼就行”，可我偏要跟自己较劲儿。
第一年做一本关于本地手作的画册，客户要“有温度但不花哨”，改了七版，从版式到字号，总觉得少点什么。那天寒露刚过，办公室的暖气还没通，我抱着电脑蹲在楼下图文店的角落，老板给我倒了杯热普洱，说“你摸下这纸，糙点，像咱们本地的老树皮，翻的时候才踏实”。我当场拍板换了纸，后来客户拿着样册翻了三遍，说“就这个味儿”——那时候才懂，画册是拿在手里的，不是挂在墙上的，那些摸得到的细节，比屏幕上的排版重要一万倍。
去年有次跟自己较劲到凌晨，客户要赶个册子的定稿，我先用AI找了二十张参考图，生成了三版草稿，可总觉得少了点“人的温度”。AI做的留白太规整，字间距太均匀，像批量生产的东西。我把草稿全删了，自己重新排，每一页的边距差一毫米，页码字号调大两号，甚至在最后一页加了个小小的折痕标记——那是装订师傅提醒我的，翻到最后一页时，纸会稍微卷一点，留个小标记，就像跟读者打个招呼。那夜窗外飘了点小雨，电脑屏幕的光映在我贴满便签的画册上，我终于敢按下“确定”。
现在AI越来越火，我也怕过，怕哪天机器能替我做所有事。可后来发现，我跟AI的区别，是我会因为图文店老板的一句话改纸，会因为装订师傅的提醒留折痕，会在翻到最后一页时多停两秒——这些都是人才能感受到的“较劲”。每次接画册，我都告诉自己，不用想什么“出人头地”，就把手里的每一页都做好，哪怕是本地小团队的册子，也要让拿到的人觉得“这是我们自己的东西”。
我还是那个平凡的设计师，没背景没本事，攥着笔跟自己较劲，就想在不起眼的画册里，散一点点光。